伴随着生成式大模型成长起来的一代孩子，正在成为第一代“AI原住民”。

9月22日，北京第四波科技智库与中关村天成创新研究中心在北京联合发布《中国青少年AI素养提升报告》。《报告》显示，AI已经不再是少数孩子接触的新鲜技术，但“听说过”不等于真正理解。第一代“AI原住民”已经习惯使用AI，也保有自主思考的意愿，但从“使用”走向“核验”和“反思”的能力仍需进一步建立。

《报告》开展了面向青少年关于AI使用的全国性问卷调研，并对多位一线专家开展深度访谈，结合对政府、教育企业、社会组织等教育实践的案例剖析，探讨三个基本问题：中国青少年已经在多大程度上接触和使用AI？AI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带来了什么变化？面对AI快速发展，应该怎样重新定义“AI素养”，并建立怎样的教育提升策略？

调研结果显示，在今年8月收集的615份有效小学生问卷中，97.9%的受访小学生至少听说过人工智能。其中，11.7%表示“很了解”，51.7%“知道一些”，34.5%“听说过但不太清楚”，只有2.1%表示没有听说过。

 

调研中，当被问及“哪些是人工智能”时，语音助手、学习类App和扫地机器人提及率较高，动画片里的机器人也被不少孩子视为AI。孩子对AI的认识很大程度上来自日常使用，但对现实AI技术与虚构角色的边界仍未必能准确区分。

调研中，74.8%的受访小学生已经在日常学习中接触过AI，聊天问答、拍照搜题、语音助手、内容生成等都已成为具体场景；但56.4%表示学校没有教过如何使用AI。对于孩子AI教育而言，问题已经不只是“会不会使用”。

 

调研中还发现一个问题，比“会不会用”更值得关注的，是孩子能不能判断AI给出的答案。在回答“AI说的都是对的吗”时，超过半数受访小学生选择“同意”或“非常同意”；只有31.4%知道AI可能生成不一定真实的内容。但另一方面，93.7%的受访小学生表示，遇到问题时会先自己思考，而不是马上问AI。

《报告》还对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沈阳，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杨波，以及厦门大学立法研究中心执行主任、博士生导师姜孝贤等十余位专家及业内人士进行了访谈，结合对政府、教育企业、社会组织等教育实践的案例剖析，从提升青少年AI素养路径等方面提供思考和经验分享。

针对《报告》中指出的，青少年AI素养教育需要帮助孩子形成完整的“使用—核验—反思”能力链。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杨波将AI素养概括为三个层次：会用、会判、会协作。真正的AI素养不能停留在工具操作，而要进一步判断AI输出是否可靠，学会定义问题、解决问题，并理解人与AI如何分工。

《报告》进一步提出了“知AI、用AI、辨AI、创AI、责AI”五层递进的青少年AI素养框架。其中，“知AI”首先解决“AI是什么”的问题；“用AI”强调有效的人机协作，让学生掌握提问、交互、任务拆解和结果优化的方法；“辨AI”进一步指向判断能力，面对AI生成内容，孩子需要学会验证和识别，判断来源是否可靠，并认识AI内容生成的局限；“创AI”把AI从一个“回答问题的工具”转化为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；“责AI”，指向隐私、安全、学术诚信、公平与伦理。

 

《报告》认为，随着AI越来越深入地进入学习和生活，孩子不仅要知道“怎么用”，还要理解“什么时候该用”“哪些内容不能相信”“怎样负责任地使用”。这五层能力共同指向一个核心：AI素养教育不是让孩子更依赖AI，而是在使用AI的同时，继续保持独立思考、判断、创造和责任意识。

《报告》还指出，AI产品设计与责任缺位加剧了素养教育的复杂性。当前青少年广泛接触的AI教育产品和AI学习产品，多为非专门为其设计的通用大模型，普遍呈现“工具多、教育少”的特征。这些产品往往以提升使用时长和用户黏性为优先目标，在服务于青少年的认知发展和素养培育上的创新设计不足。

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沈阳在访谈中提醒，“情感型AI开始争夺依恋”，当AI产品通过算法精准满足青少年的情感需求和即时反馈偏好时，若缺乏产品端的负责任设计，便可能在不经意间削弱青少年的独立思考能力和现实社交动力。

厦门大学立法研究中心执行主任、博士生导师姜孝贤指出，这构成了对现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的“全新挑战”，尤其是“互动生成风险”和“情感依赖风险”。及时、高质量的AI素养教育，是矫正认知偏差最直接的路径。部分头部科技企业已开始探索青少年模式、使用时长提醒、适龄内容过滤等功能，但整体而言，行业尚未形成统一的未成年人AI产品设计标准与伦理规范。

此外，调研结果显示，第一代“AI原住民”呈现出一个更复杂的特征：他们已经习惯使用AI，也保有自主思考的意愿，但从“使用”走向“核验”和“反思”的能力仍需进一步建立。好未来集团执行总裁、北京学而思公益基金会理事长位晨在课题组访谈中表示，“提问是更好的学习”，教育产品应该保护孩子的好奇心，不能让AI直接替代探索过程。

中关村天成创新研究中心主任高玮表示：“人工智能赋能教育还面临技术迭代与资源普惠、评价标准与边界界定等一系列结构性挑战。”。AI教育资源的城乡差异和区域不均衡同样不容忽视，高玮建议“推动优质AI课程、教学案例和实践资源开放共享”。

《报告》还梳理了企业层面的实践。以学而思为例，相关实践已从AI启蒙课、AI科普启蒙延伸到项目式学习和家庭场景。对于儿童AI教育而言，这类AI教育产品和课程可以把提问、判断、实践与创造带入更多学习场景。

《报告》的核心判断是：面对第一代“AI原住民”，青少年AI教育的重点正在从“会不会用AI”，转向“能不能理解、判断、创造并负责任地使用AI”。

第四波科技智库聚焦未来科技产业，在AI大模型、具身智能、脑机接口等领域深入一线，并创新推出GEO优化和“反投毒”业务，目前已在北京、上海等地组建专业团队，深度服务科技企业。中关村天成创新研究中心成立于2009年，依托中关村政策优势，整合产学研、投融资资源，聚焦数字科技与高精尖产业，为初创企业、专精特新企业提供全周期成长支撑。

（中关村天成创新研究中心 高玮）

（责编：张若涵）